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最新报道

不忘乡愁喜归来

南海网 http://www.hinews.cn 时间:2018-03-15   来源:    作者:周龙蛟

  不忘乡愁喜归来(小说)

  周龙蛟

巨龙般的火车跨渡过琼州海峡,登上南国宝岛,径直朝东方感恩平原狂奔。火车上坐着大学毕业生丁东宝。这位海南大特区的儿子归心似箭,300公里的车速还嫌迟缓,他要赶回母校东方俄贤中小学校参加校庆,还准备在母校那里任教呢。

他就读广南师范大学刚刚毕业。前些时曾经接到母校和当地教育部门联手写来的一封信,请求他归来母校教书。想不到昨天夜里,毕业典礼刚结束,师范大学校长就找他谈话,想挽留他这位高材生留校就职。这是多么光荣而优越的待遇呵,可是他并不留恋,却偏偏留恋生于斯长于斯的故乡母校。远在四年前,母校师生连同乡亲父老欢送他渡海北上读大学时,他已许下心愿,学成后要返回母校当教师。记得当年设宴饯行时,村里一位高龄父老效仿唐朝皇帝送玄奘赴西域取经时以酒壮行、饮土思乡的做法,捡一小撮本地泥土冲在一碗白酒里,递给他喝,还情意深长地款款嘱托道:“宝儿呵,你乃海南大特区、国际旅游島的儿子,千万不要忘记这神圣故土,学成后快快归来传道授业啊!”他把父老的嘱托当作沉甸甸的责任挑在肩上,不辜负乡亲的期望。今天决意归来,为家乡众生服务,传播科学文化种子,报答他降生于此并挥洒过汗水的这块洁净热士;报答文明生态造化他健康成长的海南宝岛奇特优美的大自然;报答曾经朝夕相处,相濡以沫的父老乡亲的养育之恩;报答母校师长精心教化的恩德。他寻找并陈述了他海南宝島乡愁不可淡忘为理由,终于委婉谢绝了校长的挽留。听了他倾情故土的决意,校长倒异常赞同他明智的选择:“既然你感恩之情不能忘怀,那就返回故里任教吧,愿你把咱们广南师大的校风学风带到南岛大地去!”

回忆的甜蜜情思回荡在他心头,他情不自禁地唱起了时尚流行的《感恩的心》那首歌:“我来自何方/情归何处/谁在下一刻呼唤我/感恩的心/感谢有你/伴我一生/让我有勇气做我自己。”

丁东宝一路颠簸,倦意渐浓,但沿途海岛西域旖旎秀丽的自然风光像磁石般吸引他的眼球。那条具有传奇色彩的感恩河,汹涌澎湃的激流以撼天动地之威,排山倒海之势奔腾向前,如同龙吟虎啸挟风带雨而过,何等豪迈壮观。远眺,崔嵬雄峻的俄贤岭坐落于霸王岭和尖峰岭的怀抱之中,它九岭相连,岭岭有峰,起伏万状,蜿蜒千里,云雾缭绕,多姿多彩。一幅瀑布从山腰间悠然而下,水花四溅,在阳光映照下,奇幻璀璨像一段圣手编织成的奇特锦缎。瀑布跌落入水泊,荡漾着碧波,徐徐流向大广坝,去滋润感恩平原欣欣向荣的万绿丛。

这里最能抚慰人眼珠和令人遐想的应是海南黄花梨树了。前年,东方市政府发动群众掀起一场保护和种植黄花梨的活动。眼下,在所有的河岸、山间、旷野,处处可见一行行一片片茂盛的黄花梨生长得枝繁叶茂,密密匝匝,微风吹拂,像海洋绿浪翻滾。一棵棵黄花梨树娉婷婀娜,像款款走来的微带羞涩然而又光彩照人的黎家少女,那片片黄花梨树林绿叶配黄花编织成一幅幅锦绣绸缎。

车窗外掠过的簇簇黄花梨启开了丁东宝记忆的闸门,把他带回到那天真烂漫的童年。他的神思倏然间飞到那像小鸟暖窝般的校园,当年那位慈祥、娇美的女老师田若雨现已荣升为校长的身影总在眼前浮现。当年,那位亲昵而又标致的女老师对他格外关心体贴,待他就像亲姐姐对待小弟弟。

一天,童稚的他萌生了一个奇特的念头:要悄悄给田老师送件礼物,默默表达他挚爱和崇敬的心思。他苦思力索,终于想到了木中的瑰宝——黄花梨。于是,他每天早起,抜下一株野生花梨苗,在暝色中最早一个赶到学校,将花梨苗插在田老师的信箱上。田老师每每看到花梨苗异常惊喜,就这事儿调查了好几回,总是查不出是谁干的。而他也不想承认,只要看到田老师讲起这事时那带着酒窝的微笑,心里就非常惬意。后来,田老师每天都将从信箱上拿下的花梨苗种植在宿舍前庭。同学们受到了启迪和影响,也从各地找来花梨苗,同田老师一起种在这庭院里。日积月累,这庭院居然生发出一行行、一簇簇枝繁叶茂花气飘香的花梨园林,把学校装扮成了绿树婆娑香气四溢的美丽园地。

刮台风的那天夜里,田老师冒着暴风骤雨去护林,不幸扭伤了脚踝,不得不住院留医。这位闲不住的女人,即使是躺在病床上也没有停止活计。她往日记本上抄写已故世纪老人、著名女作家冰心的一句名言:“爱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路的两旁,随时播种,随时开花。”她刚把日记本放在枕边,又忙于绘图、刺绣。不久一幅《海島夜曲》艺术作品正在收尾杀青:一钩残月斜照海岛,五指山直插云天,万泉河悠悠流入泛银烁金的南海。

田老师在留医的日子里,学生们纷纷送来慰问品,更多的是祝福的花束:有象征富贵的牡丹,有显露高洁的白玉兰,有传递情爱的月季,有表示尊敬的水仙,有祝愿健康的康乃馨,还有希望幸福的野百合……花束简直多得能办个花展,把个小小病房装饰得琳琅满目,芳气馥郁。这夜,最后来慰问田老师的是丁东宝,唯独他送来一束珍贵的黄花梨花束。田老师若有所思,神态亲昵,盈盈轻笑得很有谐趣,胸有成竹地探问:“东宝,我没有猜错吧,先前往信箱里送花梨苗的就是你!”她终于点破了这秘密。丁东宝眼睛里飘进一丝调皮和得意,然而脸庞仍顿时泛起腼腆的红晕,羞涩地点点头。田老师再次发现,爱多数时候是深藏心中的,而一旦表达出来,竟是那样的美丽,那样令人感动。她不禁赞叹道:“好啊,一株苗木引出了一个花梨校园。东宝呵,你跟黄花梨一样可爱!”丁东宝眨眨眼睛,看到了田老师灿然的笑意在脸颊的酒窝里荡漾,阳光一般将整张脸庞照耀得容光焕发。

  田老师深情地注视着小东宝,忽然有新发现,便关切地问:“嗳,你衣服的胸口处怎么破了个口子?”

“噢,兴许是扒花枝时不小心刮破的吧。”小丁宝下意识地摸摸衣胸口的破绽处。

“快脱下来,让我补一补。”

丁东宝感到歉意,但还是顺从地脱下那有灰色条纹的白衬衣,迟疑地递过去。田老师拿出刺绣用的圆框架将衣服套妥扎紧,便做起针线活来。只见她将衣服破裂的缝隙缝补弥合后,便一上一下地搞起刺绣来。她飞针走线,神情是那样专注,动作是那样敏捷。她绣织进去的是师生相濡以沫的深情,是温馨而圣洁的爱,是殷切而美丽的希冀。

只一会儿工夫,一朵黄色的花梨花便绣织在衣服的胸口处,恰好把那挂破了的窟窿遮住了;它化破绽为神奇,使这件衬衣变成了一件锦上添花的艺术品。田老师亲手给小丁穿上衬衣,观赏一番,然后亲昵地拍拍小丁的脸庞,意味深长地说:“但愿你的生命像这朵圣洁的黄花梨花一样开放,美艳大地,香飘四季!” 丁东宝会心地笑逐颜开。

列车不知疲倦地疾驰前行,天地变得更加宽阔明亮,南来的惠风把花香沁进人的肺腑,令人全身清爽。近了,近了,母校已在视野里了,很快就会看到亲爱的老师和那花梨校园了。丁东宝心中那不知重复了多少回的谙熟的歌儿《长大后我就成了你》终于飞出了喉咙:“小时候我以为/你很美丽/领着一群小鸟/飞来飞去/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教室/放飞的是希望/守巢的总是你”。

那间十二年一贯制的俄贤中小学校,在夏日阳光的抚熨下,显得非常明丽耀眼。在那黄花梨树林前早已搭好校庆彩台。众多师生员工都在忙于张罗校庆的筹备事务。“啊!回到了!”不知谁叫了一声,众人眼睛一齐转向大校门。只见丁东宝践约风尘仆仆地及时赶回校园来了。候等在当地的师生员工看到久盼期待的校友归来,个个欢喜雀跃拍手欢呼。丁东宝放下行李包袱,匆忙扑向女校长田若雨,同这位恩师紧紧拥抱在一起。

海南南海网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 1999-2020 地址:海南省海口市金盘路30号新闻大厦9楼 电话:(86)0898-66810806  传真:0898-66810545
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琼B2-2008008  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2108281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461200
广告经营许可证:460000100120  互联网出版许可证:琼字001号  琼公网监备号:460106020002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