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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岛上君子国

南海网 http://www.hinews.cn 时间:2018-03-02   来源:    作者:李继槐

  海南岛上君子国

  ——几个绝对真实的故事

  李继槐

在中国古代的文献典籍中,不乏关于“君子国”的记载,像《山海经》、《大唐西域记》及古典小说《镜花缘》等书中都有关于这方面的描述,内容也大抵相同,言其国人好让,卖方争着要低价,买方争着出高价,为此常争得面红耳赤。

不管这些记载确有其事也罢,纯属杜撰也罢,均表达了人民对一种理想社会的向往。

今人对于古人的纯情朴实也许深信不疑,但在假货泛滥的今天,特别是商品经济已经相当发达的大特区海南,要人们相信还有这样的君子风范也许并不容易,但它确是实实在在地存在,本人上岛几年来就曾有过不少这方面的经历。

大海边上的小酒店

去年10月,笔者曾到文昌市的龙楼镇参加全省宣传部长会议 ,会议临近结束时的一天下午,文昌市的领导邀请与会者到东郊椰林游览区参观,由于本人曾到过椰林,而对于眼前这个铜鼓岭游览区却很陌生,虽开了几天会,却难得一睹这一胜地的芳容,就谢绝了邀请,独自一人顺着海边走去。

这里的大海真是美极了,那岸边的海水清澈见底,连水中嬉戏的小虾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微风轻吹,海水拍击着礁石发出金属般的声响。那礁石也是千奇百怪,鬼斧神工,时而在一片平沙中突起一座光滑的石山,似一头巨大的卧牛在安闲地反刍,时而又进入扑朔迷离的石林,一位满脸风霜的老渔民背着一只漏斗式的鱼篓领着一个小姑娘在礁林里捞着螃蟹,海风轻轻地飘起她那低低的吟唱,好似一曲悠悠鼻箫声从远处传来。我登上一个最高的礁石放眼望去,远远地漂起几片渔帆,无边的大海在阳光下闪着碎银似的光芒,而沿海山脚下的木麻黄林却又像大海深绿色的飘带,随着海风波浪似的飘动,发出沙沙的阵阵雄浑的歌声。

我被这丽日、晴空、椰风、海韵深深地陶醉了,竟不知不觉地走了好几公里,为了不辜负这大自然的恩赐,我在海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竟不知不觉地在礁石上朦胧睡去。

待一觉醒来,日已西沉,拔腿就走,但当我满头大汗地看到宾馆的灯光时,已经将近晚上8点了,开饭的时间已过,饥肠已开始辘辘,我只好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岸边一个竹篱掩映的酒店,那牌子上虽写着《龙楼酒家》几个大字,实际却像是个简陋的农家小院,大概这里早已没有了客人,店主人一家正围在一起吃晚饭,一见有了客人,一家人就赶紧站了起来,并从屋里取出一瓶酒,邀我和他们共进晚餐。

这种热情反而使我很不安,只好撒了个谎,说我还不饿,也不大喜欢吃米,请他们吃过饭后,给做两碗面条来,随即在另一张桌前坐下。

主人见状,也只好放下筷子,去给我做饭。不一会两大碗热腾腾的面条端上来了,肉丝、鸡蛋、青菜既实惠又可口,我好像觉得这是我上岛几年来吃到的最好的一顿饭。

我暗自琢磨,饭做得这样实惠,又是在这样荒僻的地方,肯定开价不会低的,就从衣兜里摸出10元钱,心想,你再大的竹杠,5元钱一碗总够敲了吧,谁叫我吃饭不问价呢。

谁知店主人推让了一番后,从屋里又找回我9元钱,我立即将钱又推了回去:“阿叔,你搞错了,怎么可能5毛钱一碗?”“不,是5毛钱,没错。”

我有点愕然:“不行,你要的太少了,这还不够你的本钱,在海口最少也要两块五一碗呢?”我又拿出4元钱交给他。

店主人看我执意不从,只好又收下一元钱,把3元钱硬塞进我的口袋里。随即从屋里取了个手电筒,一直把我送到海边。

直到我接近宾馆时,我发现那手电筒仍在亮着,一道长长的亮光,照着沙滩上我一行疲惫的脚印和一颗不再疲惫的心。

无法抗拒的苗寨深情

元宵刚过,我在翡翠城通什的一家宾馆里闭目打坐,突然心血来潮,觉得似乎应该去苗寨看看,一来领略一下苗家风情,二来也想写点什么。

一看表,已到该吃午饭的时候了,管他呢?反正赫赫有名的苗寨不会没有饭馆。

立即拿起文件袋,出得门来,就登上一辆公共汽车。

汽车在五指山的丛林中盘桓穿行,不到两个小时,毛岸镇已在眼前,陡水河发出喧哗,虽是深冬,山上的茶林依然苍翠,两岸的山坡色彩缤纷,牛在山上悠悠吃草,猪在村边踽踽独行,鸟在空中穿梭往来,一片“万类霜天竞自由”的景象。

为了不给寨上的长官们增添麻烦,我决定先吃了饭再去参观采访,就一边欣赏街景,一边寻找饭店,但走了两个来回竟没有发现一家开门的饭店,心想我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没想到饭馆不开门这一招呢?就顺便踱进一家商店打听,站柜台的阿姨微笑着告诉我,因为春节刚过,游人稀少,这些饭馆中午都不开门。

我终于对这顿饭失去了希望,就要柜台阿姨给我取两瓶罐头来,这位阿姨迟疑了片刻,又将我打量了一番,大概觉得我不像烂仔之类的人物,就走出柜台不容分说地将门上了锁,一定要我到她家吃饭。我觉得萍水相逢,实在不敢打扰,再三推辞,阿姨显得有点生气了,说:“你们这些外地人客气什么?反正我这店里现在也没有顾客,我家离这里又不远,元宵刚过家里饭菜现成的。”说着径直开始走了,我觉得无法抗拒,又实在过意不去,就顺便买了几斤肉跟上,阿姨看我手里掂着肉,又着实埋怨了几声。

她的爱人是茶场的工人,女儿刚上初中,住的虽不宽敞也还过得去,她吩咐女儿为我斟上他们自制的云雾茶,径直走进厨房。不一会四菜一汤外加一瓶啤酒摆了一桌子,我邀主人共进,她们都推说已经吃过了,我只好一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一桌酒席。

这次不是进饭店,自然不敢提付钱的事,只留下我的地址电话,嘱咐他们如到海口千万到家里坐坐。

酒足饭饱,一家人送我出了门,连那个漂亮的小花猫也跟出来送行,它在我面前跳来跳去,咬咬我的裤筒,抓抓我的双脚,似有不胜留恋之情,我抱起它,轻轻抚了几下,那善良温柔的眼睛朝我定定地望着,咪呜咪呜地叫了几声,主人看我也那么喜欢异类,朝我会心地笑了。

分别时,我甚至没有说声“谢谢”,因为我觉得“谢谢”两个字,已太生分了,更不足以回报苗寨人的一片纯情与厚意。

我怀疑耳朵出了毛病

半年前我遇到一种号称西德进口的“丹尼福根”老牌电视机,我因贪图其功能齐全,觉得好玩,又不太贵,就买了回来,谁知没过三个月就开始出毛病,起初我以为是不会用,急了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逢键就按,按来按去有时竟又好了起来,慢慢地这个办法就不灵了,特别是下边的放像机,有时吞下带去就不吐出来,有时干脆张着大口不吃,你送进去,它推出来,真叫人哭笑不得。

找了几家电器修理部,张口就要100元,还只是光打开盖子,至于怎么修、怎么配再另外论价,就这我也认了,还非要把那么大个物件搬到他那里去。

最后我找到省委大院里一个姓凌的海南籍小伙子,他外表看来精精瘦瘦的,但眼睛却很厚道,问起价钱只说我不要那么多,并且愿意上门修理,我就答应了。

水伙子满头大汗地在我家鼓捣了几天,将机子大卸八块,五牛分尸,最后确诊是电脑控制板出了毛病,需要更换,但海口一时又买不到,就暂时停了下来。虽说没修彻底,已不妨碍看电视和放录像。又把我的收录机也修好了。

我估摸着,虽说他承诺不多要钱,但总算修了两件东西,又着实辛苦了几天,光这工钱也少不了100元,何况收录机上又更换了零件。那天我特意从银行取了200元揣在身上,正好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他,就拦住要给他钱,他迟疑了一下说:“你给5块钱吧。”

“怎么,5块钱?”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师傅,5块太少了,你说个实价吧,你辛苦了几天,怎么只要5块呢?”我非常诚恳地说。

“不,就是5块,因为我没修彻底。”

“那也不行,收录机总算修好了吧。”说着我拿出10元钱硬塞给了他,待到他正摸索着找我钱时,我赶快走了。

但回到家里,静下来一想。越发觉得不安,尽管我给了他要价的双倍,仍觉不妥,是否因为来了几次,人熟了不好意思要钱呢?

过了两天,我又找上门去掏了10元钱给他,他坚拒不收,我才知道他开的价不是违心的,但我仍觉得亏心,就将钱丢下就走,他赶出门,见我已走远,只好在后面叹着气说:“哎,真是……真是……”

压在心头的负债感

上面叙述的几个小故事,还只不过是生活中的小事,有些甚至连姓谁名甚都不知道。

其实这几年来遇到的好人还多得多,只不过他们都不愿意显名露姓而已。

这其中有至今还在台上的政府官员,有在朝鲜战场打过仗流过血的离休老干部,也有在危难时刻慷慨解囊的农民企业家……

靠了他们,我这个一介寒儒方得在这块举目无亲的红土地扎下根来。

特别令我难忘的是那年我生了一场病,有位年近古稀的省政协副主席,竟提着水果呼哧呼哧地爬上五楼去探望,他留下的不是水果,而是海南人民对一个普通知识分子的一片深情。

我至今还不知道如何报答这些不图报答的人们,所以心头总有一种深深的负债感。古人云“大德不报”不知是不是包含了这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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