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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里的海口

2017-05-09 作者:丁海根

编号:137436              票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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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里的海口

  引子

  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海南岛北部的海口都沐浴在蓝天白云阳光灿烂的日子里。

  倘偌是在夏日的傍晚,夕阳从海面徐徐西下,金色的晚霞映在海面上,衬托着天空尚未褪去的蔚蓝,这时,天际间的晚霞、海面的金光和蔚蓝的天空交相辉映,椰子树、街巷、海面的渔船甚至人们的脸上都漫浸在金色的光影中。

  如果是在雨后,天空中大多会出现七彩的彩虹,给这座滨海椰城增添了绚丽的色彩和无限的活力。每当这时,海口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拿出手机一通狂拍,在朋友圈中分享着生活在海口这座城的自豪感和满足感。

  云开若木天头白,水击扶桑日脚红。

  500多年前,海南“四大才子”之一的丘濬就这样诗情画意的描绘海口。

  一

  这是一个夏日黄昏,象海口所有的日常一样,夕阳洒在海甸河里,映出一池粼粼的“碎金”。

  不远处的新埠桥上车流人流川息不停,河的北岸是新建的高层小区,酒吧一条街虽然还没到营业时间,但霓虹在闪耀,音乐在唱起。

  一切,尽显都市的繁华。

  与魅惑的繁华相隔不远,是归航的渔船安静的停靠在河边,三三两两的孩童在船上嘻戏,小船上不时传来大人训呲声,和着炒菜声,组成了一幅河边渔村些许的静生活。

  岸边大榕树下有座古色古香的“关康庙”,居民悠闲地聚在一起聊天、乘凉。在坚硬的魅惑繁华里,这是最后一湾充满诗意的柔软之地。

  很少有人知道,这片宁静的村庄在千年前也曾是“帆樯林立”的热闹港口,海甸河从此奔流向大海,见证着古海口的沧桑演变。

  这就是海甸岛的新安村,现在的新安社区。

  一个已有800多年历史、具有浓郁人文底蕴的古村,一个昔日里脏、乱、差的城中村。旧城改造和“双创”让它华丽蜕变。

  海口之所以称之为海口,大部分的说法是南渡江由此入海而得名,这里就是最早的“海口浦”。

  发源于海南中部五指山区的南渡江,经过澄迈金江镇后变得温驯平和,千百年来每年雨季的洪峰带来大量的泥沙,在入海口的地方冲积成洲,成村、成海口城。

  据史学家考证,自汉至唐代,南渡江入海地方未有“海口”地名记载。

  宋太祖开宝四年(971年),海口迎来了一次大的建城变革,当时琼北还是冼夫人设置的崖州,这时候开始划入琼州管辖,同时将琼州州治移到府城并进行大规模扩建,至此,琼州粉墨登场,府城延续千年。

  这时,“海口浦”开始有了记载。尽管那时“海口”只是府城的外港和军事屏障,也是岛内商业繁荣之地,与政治文化中心的府城有着鲜明的对比,但不管怎样,这时的海口告别了蛮荒蒙昧的时代。

  此后历经了元代的海口港,明代的海口所城,清代的海口商埠,民国初期的海口镇,直到1926年正式设市。“海口”就这样潮起潮落正式登上历史的舞台。

  如果说南渡江造就了“海口港”,让这个滩涂上的渔村港口走到了今天,那么万年前的远古蛮荒时,火山暴发期所塑造的海口是独一无二的。

  因水而生的城市太多了,但生在火山暴发区的城市少而又少,自然造化恩宠于斯。

  这段万年前的火山暴发难以考证,但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宝贵财富,火山土壤、火山植被、火山岩水等等,千百年来海口人用火山岩石所建的村落、石屋、石塔、石门、石路、石井……

  在距离市区15公里的石山镇,海口火山群国家地质公园里真实的记录和保存着这一世界奇观。这座世界罕见的第四纪火山群,火山类型之多样,熔岩景观之丰富,熔岩隧道之神奇,实为罕见。这里有千百年来人们利用玄武岩所建的古村落、石屋、石塔和各种生产、生活器具,记载了人与石相伴的火山文化脉络。

  不仅如此,以这一带为中心的火山地质景观分布整个琼北地区,大大小小的火山口火山洞星罗棋布。至今,你只要深入海口周边的火山地区,那些散落在路边触手可及的黑黑火山石块无不在告诉你,他们是火山的作品。黑色质感的石屋、石墙、石具、石物,都在无言的诉说着厚重的火山文化。

  南渡江与火山区共同演绎海口,拉开了海口人文历史的大幕。

  但即便如此,也很难让人看清它的全貌。

  二

  读懂一座城市,大抵是从乡村开始。

  因为城市脉络里的气质和神韵来自乡村,海口也如此。

  这里是距市区25公里,南渡江边的新坡镇。

  在整个海南,没有哪一位历史人物的庙宇在数量上与冼夫人庙处在同一个级别。光在海口市,冼庙已达108座,其密集程度居全国第一。

  新坡镇的冼庙从明万历年间起至今,经历了6次大的重修重建,最新一次(1990年)就发动了6000多人捐资,其中包括40位海外华人华侨。

  这座海南最大的新坡冼庙,建筑占地27亩。长年香火缭绕。就是现在,每年从农历二月初六到二月十二,来自海内外和当地的海南人在这里闹军坡就高达20多万人次,堪称海南民间规模最大的祭祀习俗。

  据清咸丰《琼山县志·建置志·坛庙》载,新坡冼庙“数百里内祈祷都络绎不绝,每逢诞节,四方来集,坡墟几无隙地”。

  几百年来一直延续至今,从不间断。

  是什么一种力量的传承能持续几百年?

  追溯海南的历史,南北朝时期的海南是一个重要的节点。

  公元540年,华夏大地上经过长达数年的混战,形成了短暂的南北对峙局面,史称南北朝。孤悬海外的海南,其实从西汉的路博德到东汉的马援两位伏波将军开琼设珠崖、儋耳二郡外,就一直游离于当朝者的视野之外。

  当时,在海南中南西部的原始森林山区,过着刀耕火种和捕猎的黎族人,分为多个部落,各部落间纷争不断,加上与种植业为生的汉族大规模悈斗,动乱频频,民不聊生。

  时年20多岁的冼夫人以南越部族首领的身份请命于南朝梁武帝,与丈夫冯宝统率大军渡过琼州海峡,安营扎寨在现在的新坡镇。

  她废除儋耳郡地,使儋耳一千余洞黎归顺,平定海南黎族动乱。建置崖州,把海南归属于广州都督府……这位历经三朝的“圣母”四次来海南巡视,一系列新政的发布,对海南的历史进程产生了巨大影响。

  她带来了先进的粮棉种植技术,让岛民们安居乐业,部族和睦;她恩威并用、仁义爱民。让当朝者在这块土地上直接管辖,结束了海南岛六百多年游离于朝廷的局面,从此,除了外敌入侵之外,海南再无战事。

  如今,在海南以海口为中心的民间“闹军坡”“吃公期”已逐渐演变成政府主导的“冼夫人文化节”。这个老百姓自己立的神成了每年海南民俗狂欢的盛典。

  在军坡节欢快的锣鼓里,我们可能听不出这就是古战场的撕杀号角,“穿杖”至今还以为真是“神”的附体,各种繁杂的礼数也不见史书记载……军坡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演变,才变成我们现在的样子?

  不仅是军坡节,海口民间的各种的祭祀祈福也是数不胜数。

  这里是南渡江入海口,原新安村“关康庙”。

  旧城改造和双创使这里数百户三千多人成了高层楼房的城市居民,虽然一个海口历史上较大的村庄消失了,但是这里的历史文化遗产“关康庙”依然留存。

  这座200多年历史,木质结构二进三间带东西廊庑的庙宇建筑, 被周围的钢筋水泥高楼大厦所包围。显得格格不入,但这里是生活在城市里的村民们心中的柔软之地,是他们的精神寄托和心灵归宿。

  步入其中,一股文风武气扑面而来,迎面就是红脸长须,浓眉大眼的“康皇大帝”。文轩、武阁、十八般兵器和钟鼓、墙上的壁画……等等都是金戈铁马。

  这里又有一段怎样的传奇故事?

  据二十四史《宋史·忠义传》载:康王姓康名保裔,河南洛阳人,北宋抗辽名将。他忠心报国的英雄气概受历朝加封,为后人所敬仰,纷纷建庙供奉。

  在资讯不发达的古代,又是一个遥远的北方所发生的事和这个传奇的人,和孤悬海外的渔村人有什么关联?并且为他建庙供奉历经几百年?

  传说当年发大水,新安村口漂来一根巨大木头,村里人用渔船将它推至海中,任其漂流。但没多久,木头重返村口,如此反复再三,怎么也漂不走,村里人便捞起洗净淤泥,隐约可见上面刻有“康王大帝”四字。这是天意啊,村里人将木头雕刻成“康公”塑像,建庙供奉。与原有的关公庙合一而建,两英雄世代成为村里人心中的神。

  不仅如此,每年的农历七月初七康王诞辰日,这里都会举行敬香朝拜仪式,除了原村民、海府地区的信众,旅居海外的侨胞也赶来祈福纳祥。

  在海口地区,闹军坡、祭祀祈福,议事等等都是从祠堂和公庙开始,历千余年而不衰,直到今天。

  三

  村村有祠堂,处处有公庙。说的就是琼北地区的海口。

  祠堂是海口人家族的凝聚,这里可能是中国“乡贤”治理乡村的最后净土。

  长期以来,偏安一隅的海南,处于一种无政府状态。这时候价值观就显得尤为重要,家族的“祠堂”集中了中国式家长制和乡贤的开明,乡规民约就应运而生。实际上这些乡规民约往往比当朝者的政令更有效更合理。

  每一座宗祠,都是一部浓缩的家族史。它记录着一个家族的血脉延续,凝结着无数族人的深深眷恋。无数个这样的“小家”就组成了国家。

  而公庙,大多是纪念海南百姓心中的 “神”冼夫人。某种意义上,家族与“神”让琼北地区的海口人更懂得感恩,更知道正义,更明白与人为善。

  在海口,有座全国最大的祠堂,这就是五公祠。

  这座始建于明代万历年间、经过历代不断重修、建筑面积2800余平方米的古建筑群,就是海南人建祠祭祀、思古抒怀之地。

  被琼州海峡隔开的海口,唐朝时还被称为“崖州”,意为“蛮荒之地的天涯”。

  公元846年,正在辅佐唐武宗阻挡外藩入侵的宰相李德裕,在这个宦官专政最为严重的时代,因“朋党之争”失败,被一贬再贬,一家人贬到了海南,做了一个品级低下的司户参军。

  对于才华横溢的政治家李德裕来说,他的人生从此转折。纵然心系朝廷,北望中原,时刻为国家的命运而担忧,最终也没有能再回到大陆,在流放到海南一年之后因病而亡。

  这就是五公祠里“五公之首”的李德裕。

  其实,比他先40年被贬到海南来的唐朝另一位宰相韦执谊,五公祠里没有一席之位。至今静静的躺在龙泉镇雅咏村的山坡上。只有龙泉镇一带的百姓为他修亭建馆,世世代代为他守墓护墓至今。

  在龙泉镇雅咏村那片广婺的田野上,每当水稻成熟时,蓝天下那片金黄的稻田随风起浪,不少海口人会在这骑行,在这驻足。

  1200年前,韦执谊在这里用火山岩兴修的水利设施,“岩塘陂”,所蓄之水惠及了3000多亩农田,才有了如今这片稻浪翻滚的良田景观。“岩塘陂”也就被海口人称为海南的“都江堰”。

  关于韦执谊,史书上没有太多的记载,但《韦氏族谱》却有记载,民间也有传说。

  在流放琼北的崖州期间,他兴办教育,教化莘莘学子,他传授百姓农业种植技术,带来了中原的农耕文化,他在这片贫瘠的火山湿地引导百姓养殖黑山羊, “羊山”因此而得名,火山黑山羊到现在仍旧是这一带的美味佳肴。

  史书里没有记载的,族谱上有着详细的记录。这也是一个家族的血脉延续,它们共同给海南文化打上了印记。

  此后的几百年,南宋时四位抗金主战派忠臣李纲、李光、赵鼎、胡铨相继被贬海南。据史书记载,唐代贬谪到海南的共有27人,宋代则有29人。最著名的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了。

  这些唐宋的士大夫有责任有担当,又是饱学之士,他们为海南带来了当时先进的思想理念和生产生活方式,最重要的是带来了先进的文化,并在海南这块肥沃的土地上播下了文化的种子,穿越时空地影响着现在。

  而纯朴的海南人从来都是对贬官敞开胸怀,将这些见过大世面贬官当着财富,将发配的失意貶官到海南当成一种缘分。透过历史的烟云,我们看到,流放,对他们来说是不幸的,对海南来说是幸运的。

  “唐宋君王非寡德,琼崖人士有奇缘”。五公祠里的一副楹联就能很好的说明这一切。

  四

  无论如何,海口都不能忽略明朝时代。

  隋唐到宋代,海南的存在是作为当朝者的天然监狱,很多犯了错的官员都被发配至此。发配到海南,等于有去无回了,可见当时的海南是什么样的蛮荒。

  这期间,南渡江带来的大量泥沙所冲积的入海口演变成了“海口浦”和“白沙津”,渐渐的成了渔家港口。有了港口就有了人家,这里成了海南对外贸易出岛的通道,俨然成了海上丝绸之路。

  可是那个年代兵荒马乱,尤其是海边港口常有倭寇、番贼闯犯劫掠,那时也没有武装力量可防御,闹得琼州上下民心惶惶。

  终于有个小人物站起来说话了,时任广东都指挥同知的花茂三次上奏朱元璋,要求“於山海要害地立堡屯军,以备不虞”。

  前两次的上奏都如石沉大海,事隔七年,倭寇日益猖獗,沿海一带已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花茂第三次上奏给朱元璋,朱元璋是个开疆拓土的皇帝,当然知道守城的重要了,统治者的意志决定了海口所工程以极快速度上马。

  公元1395年,海口所城开始建造。

  在今天的博爱街道联桂坊103号,还可以见到一块青石古碑。经过岁月的洗礼,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碑上抬头铭刻“奉宪给照”四个繁体大字,碑文中记载了创建海口所和扩建天妃庙的真实记录。

  按照现代的算法,海口所城全长1850米,厚5米,高近5.67米,用于射箭和瞭望的垛墙多达653个,营寨19座,还开有4个门,分别建有敌楼。所城东北面临近大海,共用石头砌成岸堤300米。

  在建海口所成的同时,天妃庙也开始扩建,位于中山路南侧87号的天后庙现在依然香火缭绕。不仅如此,府城的七井八巷十三街也在那个时代兴建,当时“琼台福地坊”“绣衣坊”和“达士巷”闻名遐迩,盛况空前。

  城市在建,火山乡村也热火朝天,以火山石就地取材修建的村门、牌坊、石塔、碉楼、几乎遍布海口的羊山地区乡村,这些古建把古人和今人连在一起,成为乡村代代相连的精神纽带,也是今天乡村游的一大景观。

  明代的海口,在朱元璋殊恩之下空前的繁华。

  今天,海口所城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七井八巷十三街” 在一些老街老巷里还能找到一丝痕迹,偶尔还有些上了年龄的老人津津乐道。

  没有消失的,是同时期海口的一批读书出身的、活跃在明朝政坛的朝廷重臣。

  明朝帝国,总人口30万人的蛮荒之地海南,担任各部员外郎、各地知州以上的官员数十人,

  三品以上海南籍官员共有16人,其中海口琼山人占了五成。

  这些朝廷重臣中有被后世称为“海南双璧”的丘濬和海瑞。

  这些海南先贤直到现在还是后世的楷模,今天市区的丘海大道就是用丘濬和海瑞的名字命名的。

  大兴土木的建城和兴盛的读书文化几乎同一时代在海口完成,并由此走向各自的成熟。这在海南历史上是一件大事,也是中原文化和海南文化碰撞意义深远的调整。

  如果说,朱元璋下令建海口所城为海口展开了人文历史的长卷,那丘濬和海瑞,就是为海口文化率先起笔的两位先贤。

  一个属于今天海南人精神世界里的海口拔地而起。

  一切,还仅仅是开始……

  五

  公元1469年,一位年已半百的儒雅书生在炎炎烈日之下走在一片荒芜、人烟稀少的石山古道上,这条路是从府城西去澄迈的官道,经商客、学子络绎不绝。

  当时的石山一带,到处遍布着黑黑的火山石和一些热带原始植被,村落稀少,土地荒芜,行人走在这样的路上,连喝口水休息的地方都很难找到,500年前的明朝很流行建亭修阁普惠路人,于是这位儒雅书生捐资在这里建起了一座凉亭雇人长期在此烧水施茶,并命名为“施茶亭”,以济行人。

  他就是来此寻找葬母宝地、时任朝廷名臣、侍讲学士的丘濬。

  建凉亭的地方就是现在的施茶村。

  施茶亭历经几百年风风雨雨,现在已找不到踪迹,但这一段琼崖名士慈善情怀的历史和普惠精神却永久地烙印在海口人的心中。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成为海口人家世世代代经典的家传祖训,一直到今天。

  中国历史上王朝兴衰的铁律,大明朝也一样难以幸免。朱元璋盛衰兴亡轮回之后,历史又到了离乱的起点。而海口,幸免铁蹄的践踏和战火的摧残,在纷争的乱世中,依旧保持着善良本份的“积善之家”。

  但对读书人来说,中原的乱世造成了科举考试的断层,随之而来的是读书人的缺失。

  在海口府城中山路8号,有一座保存完好的古建筑------琼台书院。

  这座当时琼州最高的学府建于康熙44年(公元1705年),是由当时雷琼兵备道陕西人焦映汉赴任后,自捐薪酬600两白银创建的。

  这个刚来海口上任的陕西人为什么一来就自捐薪酬修建琼台书院,史料上没有明确记载。

  何况雷琼兵备道的职责是监督军事,是可直接参与作战行动的武官,建书院本就与他毫不相干。

  史料上只寥寥数语简单记载:说他深感“学无他歧,教归一辙”,“勤宣德教,扶植士气”,遂筹建、倡议捐资建琼台书院。

  康熙时期的海南,与明代达到鼎盛状态的官臣和学风相比,相差太大。只能说重振海南教育是焦映汉创建琼台书院的内在情怀和真实动机,尽管难免有些牵强。

  没有理由的捐建琼台书院,结果成了琼州的最高学府,是古代海南人士登科入仕的必经阶梯,培养出了一大批文人墨客,清代琼籍之进士,举人多数入第前曾在此攻读。

  此后经历了197年,先后培育读书人一万余众,培养琼州府进士及第者22人,中举人178人,是清代海南岛唯一的府立书院。

  海南历史上第一个探花张岳崧、乾隆进士谢宝、进士出身的琼山知县林储英、《四库全书》总校官,曾任翰林院编修的吴典、文昌进士云茂琦等一大批文人墨客粉墨登场,激扬文字。

  从此海口再也无法寂寞。

  丘濬的文采、海瑞的气节在这期间得到升华, “一里三进士,七里八举人”与这个焦映汉不经意间修建的琼台书院有着直接的关联。

  如果说,苏东坡为海南历史上培养了第一个举人姜唐佐和十二位进士,那么,焦映汉的琼台书院为海南文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从此海南,“蛮荒之地”放射出了文化人才的曙光。

  从此海口,“百处诗礼家声远、累代簪缨庆泽芬”。

  诗书传家,耕读家风,只在心中。

  如果你去过羊山一带的火山村落,“百处诗礼家声远”这一中国式的传统依然藏在他们的生活习俗、交往礼节中,甚至藏在他们淳朴的笑脸上。这些诗书堆起的积善温暖了后世每一个海口人。

  惊鸿一现的彩虹和晚霞从视觉上能给海口人带来满足感和自豪感,厚重的历史和人文又从心灵上给海口人打上了深深的文化烙印。

  古往今来,海口这座从白沙津海口浦的海滨渔村港口,从远古的火山暴发到两伏波将军开琼,从冼夫人治理到“海口浦”的雏形,经历了它的蛮荒,在走向文明的路上,不知折服了多少英雄和才子,亦不知见证过多少幕历史的大戏。

  两千年弹指一挥间。椰风不老,海韵悠悠。

  在这里,苏东坡说“他年谁作舆地志,海南万里真吾乡”。

  在这里,朱元璋说“南溟之浩瀚,中有奇甸方数千里”。

  在这里,丘濬说“不堪老去思归切,清梦时时到海南”。

  这里,是海口。